軟體開發產業正在改變——而且是永久性的

2003 年,我創立了 DCSL Software,後來成為 One Beyond。2023 年我退出公司,此前已將公司拓展至國際市場,並發展到超過 300 人的規模。此後,我創立了一家機器人新創公司,並籌集了超過 400 萬英鎊的種子輪資金。

我從未預料到自己會再次編寫生產軟體。我在 2014 年停止了日常編程工作,不是因為我做不到,而是因為公司擴大規模時就會這樣。你會聘請執行力比你更強的人,你專注於領導工作,鍵盤也就逐漸遠離了。近十年來,這感覺完全自然。

我沒想到的是,近十年後,我會重新回到開發者的位置——不是出於懷舊,而是出於實際需要。不是隨便玩玩,而是構建一個真正複雜的機器人平台。並且不是透過重新學習每一個錯過的框架或語言,而是以一種根本不同的方式工作。

這種個人轉變是我所見過的最清晰的信號,表明軟體開發發生了結構性變化。

我們過去如何設計軟體——以及原因

當我剛開始時,我們堅定地處於瀑布式開發時代。那不是意識形態,而是經濟因素。軟體構建緩慢且成本高昂,所以唯一明智的方法就是在前期非常認真地思考。

我們撰寫詳細的規格說明是因為必須這樣做。合約依賴於它們。交付依賴於它們。撰寫好的規格說明是一項專業技能,而我恰好相當擅長。我能在產品存在之前就視覺化它可能的樣子,預見複雜的領域,並以足夠的精確度描述行為,讓團隊能夠據此構建。

這種能力很罕見,也很難教授。許多人難以做到這一點,因為想像一個尚不存在的複雜系統確實很困難。但這很重要,因為在流程後期出錯是痛苦且昂貴的。

隨著時間推移,業界轉向了敏捷開發。公開地說,這被定位為回應變化的更好方式。私下裡,這也是一種承認:對於大型、長期運行的系統,沒有規格說明能保持完整。業務會變化,使用者會變化,技術會變化,假裝不是這樣往往弊大於利。

敏捷開發是務實的,但也有代價。我們基本上放棄了深度的前期設計,代之以漸進式探索。這種方法有效,但也使一種心態正常化:認為想得太遠是不必要的,甚至是有風險的。

發生了什麼變化——以及我為什麼重新開始構建

我能夠重新投入實際開發的原因,不是我突然有了時間或願望去重新學習十年來的工具。而是因為 AI 從根本上改變了實驗的成本。

這是經常被誤解的部分。真正的轉變不是程式碼編寫速度更快了。而是現在嘗試事物變得便宜、快速且基本上可逆。

過去需要開發者花費數週的事情,現在可以在幾分鐘內嘗試。你可以探索一種方法,看看感覺如何,完全丟棄它,然後以極小的代價嘗試不同的方向。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過去,人們對程式碼有強烈的情感和財務依戀。如果某件事需要兩名開發者花三週時間構建,你自然不願意丟棄它。決策會提早固化,不總是因為它們是對的,而是因為逆轉它們成本太高。

這種限制已經消失了,這就是把我拉回來的原因。我現在可以在我最擅長的層面運作——理解問題、塑造系統、發現複雜性何時在蔓延——而 AI 處理機械性工作。我不是以二十多歲時的方式編寫程式碼。我在指導它、完善它、修正它,偶爾阻止它走向完全錯誤的方向。實際上,這感覺更像是領導一個團隊,而不是編寫程式碼。你實際上是老闆——設定方向、審查輸出、發現偷懶的捷徑,並在某些東西感覺不對時予以反駁。

為什麼設計仍然重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

很容易認為這種新自由使設計變得不那麼重要。實際上,它使設計變得更重要。

對你試圖構建的東西有一個清晰、詳細的想法仍然非常有價值。事實上,它能積極改善 AI 的輸出。意圖越清晰,結果越好。模糊的思考只會更快地產生模糊的系統。重要的是要理解 AI 的行為非常像人。它想要提供幫助。它想要給你一個答案。如果你模糊不清,它會填補空白。如果你粗心大意,它會做出假設。如果你不挑戰它,它會自信地沿著錯誤的道路繼續前進。

不同之處在於,設計不再是一個脆弱的、一次性的產物,必須多年保持不變。它已成為實驗的指南,而不是對實驗的限制。你可以對自己的方向保持強烈的願景,同時仍然願意嘗試、丟棄和演化到達那裡的路徑。

新技能是知道何時探索是有成效的,何時只是雜訊。AI 會樂於在應該簡化之後很久仍繼續生成結構。它不知道何時檔案變得太大,何時抽象正在洩漏,或何時今天「有效」的東西會在以後造成痛苦。這些直覺仍然來自經驗。

這在業界打破了什麼

一旦實驗變得便宜,許多長期持有的假設就不再成立。規劃不再是提前鎖定一切。而是設定意圖、約束和邊界。

估算不再是預測工作量,而更多是理解你正在探索的空間。

我們與程式碼的關係完全改變了。對特定實現的依戀大大減少,而對行為、結構和結果的關注則大大增加。

這就是為什麼軟體開發行業感到不安的原因。許多人試圖將舊的思維模式應用於新工具。這在一段時間內有效,但錯過了重點。

真正的轉變

我確信這種變化是永久性的原因很簡單:否則我不會再次構建。

我能在離開十年後可靠地重返實際開發的唯一原因是,一開始把我推出去的限制不再適用。軟體現在可以透過引導式實驗演化,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這並不意味著經驗變得不那麼重要。它意味著經驗以不同的方式重要。價值不再在於記住語法或框架。而在於判斷力、結構,以及知道何時停止。

這不是軟體開發的終結。但這是舊模式的終結。一旦你以這種方式工作過,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