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ITY 法案在參議院的推進步履維艱,背後是 Coinbase 為代表的加密新貴與華爾街傳統銀行巨頭的零和博弈。深入剖析法案爭議核心,揭示資金定價權與結算網路之爭的本質。本文源自 Max.S 所著文章,由Foresight News整理、編譯及撰稿。 (前情提要:穩定幣立法倒數:白宮拋 3/1 底線、持幣生息或被擋下、基礎設施搶跑 ) (背景補充:ARK Invest:穩定幣正在構建下一代貨幣體系 ) 2026 年 2 月中旬,一場十年一遇的冬季風暴席捲了美國東海岸,導致航班大面積取消,參議院的日程安排被迫打亂。受此影響,參議院農業委員會將原定於週二舉行的加密貨幣市場結構法案(即 CLARITY 法案)審議聽證會推遲至週四,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負責人的聯合新聞發布會也同步延期。 這場氣象學意義上的風暴,恰如其分地隱喻了當下華盛頓國會山內的政治與金融風暴。 自 2025 年 7 月眾議院通過《數位資產市場結構清晰法案》(CLARITY 法案)以來,該法案在參議院的推進可謂步履維艱。表面上看,這是一場關於「數位資產究竟是證券還是商品」的學術與法律定義之爭;但穿透數百頁的法案文本,其底層邏輯是一場以 Coinbase 為代表的加密新貴與華爾街傳統銀行巨頭之間,圍繞資金定價權、底層結算網路以及核心商業模式的零和博弈。 在川普政府治下,加密行業本期望迎來監管的全面解綁,但 CLARITY 法案在參議院的異變卻讓行業龍頭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反水」。對於專業的金融從業者與加密投資者而言,理解這場立法僵局背後的深層邏輯,是 2026 年進行資產配置與風險規避的必修課。 在 CLARITY 法案誕生之前,美國的加密監管長期處於「以訴代管」的混沌狀態。在拜登政府時期,SEC 憑藉 Howey 測試的寬泛解釋,對包括 Coinbase、Kraken、Ripple 在內的多家頭部機構發起了曠日持久的訴訟。這種監管權力的無限延伸,不僅製造了巨大的「監管風險溢價」,也導致了北美加密資本和技術人才向新加坡、歐洲等合規框架更清晰的地區流失。 CLARITY 法案的初衷,正是為了終結這種內耗,通過一套結構化的聯邦監管框架,在 SEC 和 CFTC 之間劃定清晰的楚河漢界: 法案確立了「功能性且去中心化」的標準。如果一種加密資產對應的底層區塊鏈網路達到了去中心化標準(例如比特幣及部分成熟的公鏈代幣),該資產將被定義為「數位商品」,其現貨市場、二級市場交易平台將由 CFTC 獨家管轄。反之,若資產具有明顯的融資屬性、高度依賴核心團隊運營,符合投資合約特徵,則繼續歸屬 SEC 管轄,受制於嚴格的一級市場發行、資訊披露及投資者保護規則。 法案試圖為交易所、經紀商和交易商建立統一的註冊與行為標準,強制要求中心化交易所隔離客戶資金並由第三方託管,從根本上杜絕 FTX 式的挪用悲劇。同時,法案試圖整合穩定幣框架,將許可支付穩定幣排除在傳統證券定義之外。 這一框架在眾議院闖關成功時,曾受到加密行業的廣泛擁護。行業普遍認為,監管清晰度的提升將徹底消除市場的合規不確定性,為華爾街傳統資金的規模化入場鋪平道路。然而,當法案進入參議院審議階段,特別是 2026 年 1 月參議院銀行委員會與農業委員會開始進行版本修訂時,劇情迎來了驚天逆轉。 上個月(2026 年 1 月),參議院版本的修正案陸續浮出水面,其條款的嚴苛程度令業界譁然。作為美國最大的合規加密交易平台,Coinbase 的執行長 Brian Armstrong 公開撤回了對該法案的支持,並直言「寧可沒有法案,也不要一個壞法案」。 Coinbase 等機構的「反水」,並非出於對監管本身的天然抗拒,而是因為參議院修正案精準狙擊了加密平台的核心利潤區,並試圖扼殺未來最具想像力的業務增量。具體而言,爭議聚焦於三大致命條款: 第一,全面封堵穩定幣生息模式 修正案實質性限制了交易平台和中介機構向用戶提供穩定幣相關的收益獎勵。目前,Coinbase 透過與 Circle 的合作,將用戶持有的 USDC 儲備金投資於美國國債等無風險資產,並向持幣用戶分配約 3.5% 的年化收益。 2024 年,Coinbase 僅從 USDC 相關業務中就斬獲了近 9.08 億美元的收入;2025 年第三季度,該業務收入已突破 3.5 億美元。這是 Coinbase 在交易手續費之外,最穩定、確定性最高的「現金牛」。切斷穩定幣收益分配,無異於從物理層面斬斷了加密平台的增長引擎。 第二,絞殺 RWA 與美股代幣化 參議院版本將 RWA 明確排除在數位商品之外,並針對傳統金融資產(如股票、債券)在公鏈上的代幣化交易設置了極其複雜的註冊門檻,變相等同於禁令。這直接阻斷了加密平台向傳統金融資產交易領域滲透的路徑,打破了普通投資者透過鏈上購買「碎股」的願景。 第三,對 DeFi 的「銀行化」監管 法案要求幾乎所有的 DeFi 協議按照類似銀行或傳統經紀商的標準進行註冊,並賦予監管機構獲取去中心化交易資料的極高權限。這一條款不僅在技術層面上難以落地,更是對 DeFi 抗審查與無許可核心價值觀的根本性破壞。 如果我們跳出加密行業的本位視角,從宏觀金融結構的維度審視,參議院修正案的種種苛刻條款,實則是華爾街傳統銀行遊說集團意志的集中體現。CLARITY 法案的難產,本質上是一場關於「淨息差」的保衛戰。 傳統商業銀行的盈利基石在於極低成本的負債(公眾存款)與高收益資產(貸款或債券配置)之間的息差。當前,美國普通儲戶在銀行體系內能獲得的活期存款利率普遍在 0.01% 至 0.11% 之間。而在加密市場,合規穩定幣(如 USDC)依託底層的國債生息和高效的鏈上清算,能夠輕鬆為用戶提供 3% 至 5% 的無風險年化回報。 這種數十倍的收益差,疊加跨境支付中穩定幣對 SWIFT 系統在效率和成本上的降維打擊,使得穩定幣不再僅僅是幣圈的「交易媒介」,而是演變成了對傳統銀行存款基礎具有強大虹吸效應的「超級儲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