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point] 我们自己的不便真相

国会议员兼牧师贝尼·阿班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在法律和《圣经》中断章取义，公然无视那段真正重要的话："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8:32，耶稣语）。就这样，通过一再的断章取义，他最终让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绝大多数成员对他言听计从。

这发生在周三，即针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指控的预审调查最终听证会上。在阿班特的带领下，委员会投票反对开启那只箱子——箱内文件将显示，她作为长达二十年的公职人员——先后担任副市长、市长，如今是副总统——是否就相应收入缴纳了正确的税款。鉴于有确凿证据显示数十亿比索流经她及其丈夫的银行账户，却未在其资产、负债及净值申报表中申报，这一核查至关重要。所有公职人员须每年提交资产净值申报表，以备在产生不当得利嫌疑时作为参考依据。

那么，这只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委员会本身曾要求提交这只箱子，国税局也尽职地照办了。毕竟，这是依传票要求提交的，是在行使弹劾权力时发出的命令——宪法将这一权力专属赋予国会。这实际上正是众议员莱拉·德利马论点的核心所在。她与另外六名委员会成员一同投票支持开箱；38票反对。

当国税局局长查理·马丁·门多萨对其提交行为似乎产生反悔之意时，这只箱子便成了争议焦点。直到轮到他出庭作证之前，他对此毫无异议。他警告委员会，若开箱，可能依隐私法承担法律责任。

他固然不是在开玩笑，但同样地，他也是在耍心机。说来也是，他不是已经在公开场合乖乖服从、毫无异议地向委员会权威提交了那只箱子吗！真正可笑的是，最终竟是委员会向他让步。究竟是为了什么，请告知？是为了敬畏这位众议院牧师？

讽刺的是，此次投票真正的道义意义就此湮没。我的内部消息来源印证了我本人的猜测：委员会之所以投票将箱子搁置不理，是因为这样做既省事又方便——在委员会看来，在那个关键时刻——那个iwas-pusoy的时刻——弹劾案已足够确立审判所需的"合理理由"门槛，委员会便投票选择忽略那只箱子，忽略其中呼之欲出的真相，并据此推断，让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来处理这一问题，同时也应对萨拉·杜特尔特惯于向最高法院寻求庇护的倾向。

我本人也承认，审判标准已经达到；事实上，我认为（若容许一位非法律人士暂时凭借直觉和逻辑发言），仅凭听证会上呈堂的以下任意一项——仅一项——证据，杜特尔特就应受审：

其一，审计委员会否决了杜特尔特情报及机密基金中数以亿计纳税人比索的开支，并随即命令她退还款项；

其二，反洗钱委员会确认杜特尔特夫妇用于存取款项的银行账户中有数十亿比索的交易被银行标记为可疑，同时该委员会也准确地——尽管是附带地——印证了参议员安东尼奥·特里亚内斯四世在其自行调查中所获得的发现——这些发现多年来一直遭到压制，在萨拉之父罗德里戈担任总统期间及其卸任后仍具余威期间，一直未获监督机构调查；

其三，杜特尔特积累不当得利的惯常模式已然成立。

对萨拉·杜特尔特而言，雪上加霜的是：她至今无法以反驳证据否认指控，事实上她拒绝出席弹劾听证会，傲慢地无视陈述立场的机会，所做的不过是在社交媒体上及被组织起来的媒体面前发出笼统的否认。

全体投票将杜特尔特案送上审判台或许是板上钉钉之事，但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那只箱子里封存的真相——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刚刚逃避了这一真相，而由此带来的后果将无休止地困扰它。因为，通过逃避，委员会乃至整个众议院，未能通过那场本应证明两件事的考验：其一，它是否有资格保留对国家民主至关重要的专属权力——弹劾权；其二，它是否具备道义信念，以正确的方式对待真相——而正确的方式绝对不是将真相封存在一只箱子里。德利马深有体会，她本人曾被困了近七年，以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授意捏造的罪名身陷囹圄。

事实上，众议院一年多前就曾面临过类似的考验。那是杜特尔特第一次实际上已遭弹劾，案件被提交参议院受审。对杜特尔特友好的参议院并未立即开庭审判——并非如宪法所要求的"立即"进行。它将审判开庭时间拖延数月，给了杜特尔特充裕时间向最高法院求援。不出所料，由15名法官组成的法院——其中12名为杜特尔特任命——以程序瑕疵为由宣告弹劾无效——一名法官因休假无法投票，一名弃权，另一名被拉拢入杜特尔特阵营，使投票结果成为13票一致通过。众议院本可正当地对抗最高法院，却选择妥协，实际上将其权力拱手让给了这一擅自介入者，并决定按照这个擅自介入者的意思重新启动弹劾程序。

第二次，众议院获得了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通过让真相从箱子里释放出来，但它再次退缩了。而那位自以为是的主人似乎嗅到了正确的时机。就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果断回避那只箱子的同一天，最高法院仿佛从意想不到之处出手——但未必没有预谋或干预之意，这是其一贯的强迫性特征——就弹劾审判中"立即"一词作出裁决，将其定义为"在合理时间内"，效仿了杜特尔特参议院议长奇兹·埃斯库德罗。

埃斯库德罗才是韦伯斯特词典和牛津词典的原版修订者——最高法院不过是个模仿者。他这样做是为了给参议院在其领导下未能于2024年及时履行弹劾法庭职责的行为开脱。

然而，参议院在去年中期选举后完成重组，埃斯库德罗随之被贬至少数派，而最高法院自身仍保留着11名杜特尔特任命的法官及其招募的人员，因此需要出面支持任何可能受其影响的人。当然，在文字问题上，词典是公认的普世仲裁者，它将"forthwith"定义为"立刻"、"即刻"，在任何使用情境下都绝无"在合理时间内"之意。此外，可供参考的弹劾先例也不乏其数——2012年针对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的案件中，参议院在收到众议院弹劾条款的次日即组成弹劾法庭，一个月后开始审判，历经13周共44天的审判后宣判其弹劾罪名成立。

无论如何，最高法院可以随意发言，但其背后并无执行权力，因为它在弹劾事务中终究是个擅自介入者。最终拍板的是参议院。众议院本可纠正最高法院，但它搞砸了。– 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