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代理司法部长：开发者在未证明有意协助犯罪前不会被起诉

美国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Todd Blanche）就联邦当局处理区块链开发的方式发出了重大转变的信号，表示司法部（DOJ）和联邦调查局（FBI）不会仅仅因为开发者的平台被用于非法活动而针对开发者。布兰奇在拉斯维加斯比特币会议上与FBI局长卡什·帕特尔（Kash Patel）和Coinbase首席法务官保罗·格雷瓦尔（Paul Grewal）同台发言，将执法立场定性为一种基调和策略上的转变，优先考虑用户行为，而非软件工具的开发者。

据Cointelegraph报道，布兰奇解释说，只要开发者不参与非法活动，也不明知故犯地协助违规行为，司法部和FBI就不应追究他们的责任。他断言，当局已从根本上改变了调查的运作方式，强调从起诉仅提供非托管或广泛可用软件的开发者的做法中转变。

布兰奇的言论出现在联邦当局多年来对与隐私增强技术相关的平台采取激进行动之后。这位代理司法部长强调，未参与不当行为的开发者不应成为执法行动的对象。其核心信息是，一个平台的存在或其工具的非托管性质，不应自动引发法律责任，这有别于早期将工具开发者与潜在犯罪滥用联系起来的叙述。

"基本原则是：如果你在开发软件，如果你是一名程序员，如果你参与了这一过程，你不是第三方用户，你没有协助他人，也不知道第三方正在利用你所开发的工具实施犯罪，那么你不会被调查，也不会被起诉，"布兰奇表示。

这些言论反映出更广泛的监管理念转变，加密货币社区中的一些人认为这为开发者以更清晰的方式开展工作打开了潜在窗口。尽管如此，观察人士警告称，这项政策的真正考验在于其在法庭和监管程序中的实际应用，尤其是当执法机构继续划定何为"明知"的协助或参与非法活动的界限时。

这一言辞转变与司法部早前针对与隐私工具相关的加密货币平台所采取的一系列高调行动有所不同。其中一个典型案例涉及Tornado Cash——一个加密混币器，于2022年8月因协助非法活动而遭美国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制裁，制裁于2024年11月解除。在随后的法律纠纷中，开发者罗曼·斯托姆（Roman Storm）和罗曼·谢缅诺夫（Roman Semenov）于2023年8月被起诉，斯托姆其后于2025年8月被定罪，谢缅诺夫则仍在逃。斯托姆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这些案件一直是关于发布或维护开源软件是否会使开发者因用户不当行为而承担责任这一争论的核心。

布兰奇的出席和发言在加密货币社区的部分群体中引发了谨慎的乐观情绪，尽管有关法律清晰度的问题依然存在。批评者认为，尽管此次表态比近年来更为克制，但仍未能就发布非托管软件与"协助"或"知晓"不良行为者使用该软件之间的界限提供明确指引。Coin Center执行董事彼得·范·瓦尔肯堡（Peter Van Valkenburgh）将此次表态描述为一个进步，但继续呼吁制定更清晰的标准。他在社交媒体上指出，核心问题仍在于司法部如何划定开源发布与可追究的违法知情之间的界限。

当前的讨论处于更广泛的监管环境之中。2025年4月，布兰奇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概述了经过更新的执法框架，旨在减少"以起诉代替监管"的做法，并将针对开发者的行动限制在其直接参与非法活动的情形。他重申，司法部不打算仅因用户可能滥用而对平台施加广泛责任，这一立场可能会影响整个加密生态系统的风险评估、许可决策和合规计划。

核心要点

• 司法部和FBI表示政策转向，将重点放在参与金融犯罪的加密平台用户身上，而非在缺乏参与非法活动证据的情况下针对开发者。
• 2025年4月发布的公开备忘录正式确立了结束"以起诉代替监管"的目标，并将执法重点重新定位于终端用户的实际滥用行为。
• 针对Tornado Cash的历史执法及相关案件揭示了创新、隐私工具与监管监督之间持续存在的张力，凸显了开发者法律标准尚未明确的现状。
• 业界观察人士提醒，尽管此次表态提高了清晰度，但关于开源发布与明知协助违法行为之间界限的实质性指引仍不完整。
• 监管影响延伸至机构参与者——交易所、银行及合规计划——它们须在执法立场不断演变的背景下重新评估风险模型、许可预期及跨境考量。

执法立场的转变及其实际影响

据Cointelegraph报道，布兰奇的言论反映出联邦当局在追究加密领域责任方式上的刻意重新校准。重点在于以用户为中心的执法，若开发者未参与或明知故犯地纵容非法行为，则其工具被用于犯罪时不会默认受到牵连。这一重新定性对加密公司内部的合规部门及维护开源或非托管项目的开发者具有实际影响。相关机构被敦促重新审视产品设计、治理及披露实践方面的风险控制措施，以确保与更具细分性的责任格局相匹配。

从政策角度来看，上述言论与美国国内外更广泛的监管讨论相互交织。尽管欧盟的MiCA框架对加密资产和服务提供商采取了不同的监管方式，但其核心目标——在支持创新的同时降低非法金融风险——仍是共同主线。对于美国企业而言，执法立场的演变可能会影响许可策略、尽职调查流程，以及可允许的研发活动范围，尤其是涉及促进隐私保护交易或跨境转账的工具。

历史背景与持续存在的法律问题

Tornado Cash事件仍是开发者责任讨论中的重要参照。OFAC于2022年以协助非法活动为由对Tornado Cash实施制裁，该制裁于2024年随后被撤销。针对开发者的起诉于2023年接踵而至，法庭判决结果持续影响着法律格局。斯托姆/谢缅诺夫案凸显了开源软件与监管监督之间的张力，引发了关于开发者对用户滥用行为应承担多大责任、发布非托管工具在何种程度上会跨越刑事责任界线的追问。

批评者援引了涉及迈克尔·卢埃伦（Michael Lewellen）的一宗案件——他曾就其基于以太坊的众筹工具是否构成货币传输，向司法部寻求执法前的明确答复。相关诉讼于2024年被驳回，德克萨斯州法院认定不存在可信的执法威胁。Coin Center的范·瓦尔肯堡以此为背景，主张司法部必须提供更清晰的标准；否则，开发者可能继续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在需要明确性与司法部划定合法发布与明知违法之间界限的意愿之间，紧张关系仍是政策制定者和行业参与者共同面临的核心议题。

监管、机构及市场结构影响

对于参与加密市场的受监管实体和金融机构而言，布兰奇的表述可能会影响监管预期和合规工作流程。若开发者在未直接参与非法活动的情况下可免于承担责任，风险评估模型的重心可能将转向终端用户行为、平台治理及功能层面的风险控制，而非对工具创建者施加宽泛的责任。银行和交易所可能需要调整AML/KYC框架、业务风险参数，以及对生态系统内更广泛服务提供商和交易对手的尽职调查流程。优先考量实际参与情况而非平台设计的执法范式，也可能影响许可考量和调查中的跨境合作，使美国做法与不断演变的国际标准相接轨，同时为持续的技术创新保留空间。

随着政策讨论的推进，观察人士预计在发布代码和维护可用于合法及非法目的的开源软件方面，"到何种程度才算过度"的问题将持续受到审视。相关讨论可能会融入持续进行的监管辩论，包括隐私增强技术与合规义务之间的平衡，以及民事执法在塑造平台开发和非托管工具分发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结语

司法部不断演进的执法立场——正如在拉斯维加斯会议上所阐明的——标志着重新校准监管与创新之间关系的重要尝试。尽管从起诉开发者转向起诉用户可能在短期内降低平台创建者所面临的部分法律风险，但整体格局仍然复杂且充满不确定性。从业者应密切关注法院如何解释"明知"协助，以及监管机构如何将高层政策转化为针对在全球互联加密经济中运营的开发者、分销商和金融机构的具体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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